沈砚醒来时,正被上司陆崇按在议事堂里认罪。陆崇说他私吞了赈灾银,证据是一枚盖着沈砚印章的空账册。堂上坐着年轻的皇帝萧承,殿外饥民哭声不断,沈砚知道,自己若辩一句,陆崇就能把罪名推给他全家。于是他只问:“陛下,可准臣查账三日?”
三日前,沈砚还是天工局最不起眼的抄录吏,没家世,没靠山,连俸禄都常被克扣。那夜他整理一只旧铜匣,竟发现匣中藏着一册会自行显字的账本。账本连接着六个彼此相通的世界:大梁朝、蒸汽城、荒漠商国、海上群岛、战后废土和一座由算法统治的未来城。每个世界都有一笔无人认领的“亏空”,而账本能让他看见钱粮最终流向何处。
沈砚没有急着揭发陆崇。他先用账本查清赈灾银被转入蒸汽城的军械铺,再从荒漠商国找来廉价粮种,以海岛的船队运粮,借未来城的旧式算法重新核对仓册。几番周转,他靠本事挣下第一笔钱,招来被裁撤的工匠和失意商人,开起“万界行”,从一间漏雨小铺做成横跨诸界的商号。陆崇察觉后,故意扣住通关文书,命人散布沈砚勾结异界、图谋不轨的谣言。

沈砚不与他硬碰。他把陆崇扣下的文书送去蒸汽城拍卖,买家正是陆崇暗中扶持的军械商;又悄悄放出消息,说商人手里的军械账册能够证明货物被挪作私用。陆崇为灭口,派人截杀商人,反被各界商会联手扣住。沈砚借他的手,逼出了藏在赈灾案背后的整条利益链。
皇帝萧承召他入宫,问他想要什么。沈砚没有求官,只请求公开账目、重查旧案。陆崇当庭指控他操纵诸界,沈砚却拿出最后一页账:账本真正记录的从来不是钱,而是每个世界被隐瞒的代价。那一页显示,萧承的皇位也曾被人篡改过继承记录。满朝哗然,皇帝沉默良久,终于下令彻查。

陆崇失势,沈砚却没成为新权臣。他把万界行改成互通商路,让各界百姓能凭货物和手艺换取所需。萧承仍称他为臣,他也仍以臣礼相待,只是两人都明白:君臣之名可以约束权力,却不该遮住真相。就在沈砚以为风波已定时,账本忽然翻到空白的一页,浮出一行字:下一笔亏空,记在沈砚名下。原来他并非偶然得到账本——六个世界的命运,早已把他写进了账里。
评论
Mina
万界账本这个设定挺新鲜,尤其最后一页的反转,想看后续!
青瓦听雨
主角没靠外挂直接开挂,而是把资源串起来,读着很顺。
Leo Chen
君臣关系写得有分寸,皇帝和沈砚之间那种互相试探很有意思。
糖炒栗子
陆崇被自己布下的局反噬,借力打力这段很爽。